富贵浮云两无定,残山剩水总无情。
秋风吹醒英雄梦,成败起落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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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龙剑】黄金鹿与暴风夜(中)

3.

         在先天号上的第五天,恢复过来的疏楼龙宿开始思考人生。

         其实这种冲动从他登船时就已经冒出了苗头,只是克服了晕船之后终于越发强烈起来。佛剑分说是肯定不晕船的,在和剑子的对话中他多少知道了一点佛剑的光荣历史;但他极少见到佛剑出来,那个男人似乎比自己还要宅。

        “喔,你会见到他的。”剑子一副忍笑的表情,“他其实只是需要时间来进行冥想。”

        海盗还要冥想,龙宿仿佛听见了自己三观碎裂的声音。

        “为什么?”

        “他有信仰。”

        “他信佛?”

        “没错。”剑子又加了一句,“但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是啊是啊,龙宿自暴自弃地想,这条船上没有一样东西能和我想象的一样。

        剑子好像看懂了他的吐槽:“没关系,等你见到他打架就明白了——在陆地上你有儒门,在大海上你是先天,这是多么刺激的事情啊。”

         太刺激了,剑子的属性里大概还要再贴一个幸运E或者乌鸦嘴的标签。龙宿拍了拍剑子的肩膀示意他回头看,地平线的另一端有一片黑色的船队向他们无限接近。

         “所以那是什么?”

         “看起来像是西蒙的船。”剑子抄起一个单筒望远镜看过去,镜头里代表吸血鬼的红色旗帜分外鲜明。“我们得打一架了,龙宿。”

         龙宿刚想说明明是我们跟他们打架为什么说出来像我们两个人要打架,话没出口就被剑子抓着跑到了炮台上,脚步踏在木质船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剑子拉响了第一炮,滚滚黑烟里佛剑分说不知什么时候也冒了出来,手里挥舞着一串硕大的佛珠冲上了更高的炮台。

         “近战我来。”

         龙宿和剑子原本背对背顾守着不同的位置,听见这句话不禁双双抬头看过去,月光底下这场景颇有几分诡异。

         “剑子。”龙宿的声音不再通过空气,而是透过相抵的脊骨传来,“佛剑手里拿的……好像是大蒜?”

         “眼神满分,有当船长的潜质。”

         跟眼神没关系啊。龙宿十分绝望,那纯粹是因为佛剑手劲儿太大捏碎了一颗蒜味太冲了好吗!

         “为什么……是大蒜?”

         “西蒙是吸血鬼,他一船都是吸血鬼,只有他一个不怕阳光。”剑子说,“你需要看看谈无欲那本《苦境海上势力组成与应对常识》吗?”

         “再说吧,我更想知道为什么大蒜不搭配十字架。”

         “佛牒在手,要什么十字架。”剑子说,“他那剑可不是一般的剑——啊龙宿你小心,他们的炮弹可不长眼。”

         轰的一声响,先天号和对面的船之间的海面上荡起一串水花,洋洋洒洒落下来折射出一片彩虹。船身晃动十分剧烈,龙宿打了个趔趄勉强稳住身体,有几艘小船已到了近前,佛剑三两步跳上对方的甲板,佛牒过处一片飘红。

          “和尚这样砍人真的没问题吗?”龙宿一面装弹一面大声喊,“他和吸血鬼看起来仇怨很深啊。”

          “你都说了吸血鬼,鬼和人当然不一样。”剑子眯着眼睛瞄对方的主舰,“‘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一道寒意风一样贴着耳际扫过,龙宿回过头,刚刚从望远镜里看到的贵族青年正在炮台边缘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是西蒙。”剑子动了一下肩膀,被龙宿按住。

         “别分心。”龙宿的紫龙再度出鞘,“这里交给我。”

         他们对峙了一会儿,西蒙优雅俊美的面目忽然起了变化,獠牙伸长,手指为爪,狰狞地扑过来。龙宿与他缠斗十几个回合,只觉对方身形飘忽如同鬼魅,是真正的愤怒,却不是真正地想杀死自己,不禁有意识地将他朝远离剑子的方向引去。龙宿一剑刺中了西蒙的斗篷,海上再度震荡,剑子落炮连发,火光如同流星照亮夜空。

         西蒙冷哼一声,斗篷一甩,空气一般凭空消失在了甲板上。龙宿收剑入鞘,佛剑也已经回来。

         “阿弥陀佛。”

         “无量天尊。”

         “善哉善哉。”

         “下不为例。”

         龙宿被佛剑和剑子诡异的对话震撼到了;佛剑分说对他微微一笑,翻身跳下炮台——他的房间似乎就在正下方。

         剑子拉着走向甲板,佛剑离开以后他说话的字数终于恢复正常:“我说过,佛剑只凭内功就能为整条船提供两天淡水,绝对不骗你。”

         “对这一点我从来没有表示过怀疑。”龙宿对佛剑神一样的技能点十分敬佩也十分……无力。

         “你以前和西蒙有仇吗?”剑子神色凝重,“他很少这样直接地针对特定的个人。”

         龙宿很奇怪:“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或者你做过什么事情刺激到他了,我上次炸了他最喜欢的那条船,都没见他这样生气。”

         龙宿想了想剑子一个人塞炮弹的样子,又有点想笑了:“先天号这样充满年代感的船可不多见。”

         “耶,我们的目标是与时俱进。”剑子表示反对,“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它确实历史悠久。”他停下来,打开暗舱滚出一个酒桶,“西蒙这几天都不会再来了,大家睡觉之前可以好好喝几杯。”

         甲板上的水手此起彼伏吹起口哨,气氛很快喧闹起来。剑子离开他们,龙宿还在船头等他。

         “剑子,说说先天号的故事吧。”龙宿向他举杯,“我很好奇。”

         玻璃杯清脆地碰了一下,琥珀色的酒很快见了底,他们面前的大海仍旧漫无边际。

         “在我之前这艘船属于我的老师,他生在海上,也死在海上,那时候先天号还不叫先天号,这艘船就是他的家。”

         龙宿安静下来。他很久没有听人讲故事了——一个开头有点俗套,中间有点热血,有结尾还不如没有结尾的故事。他仰头去看桅杆上飘舞的灰色海盗旗,对剑子和佛剑一针一线缝它的场景脑补不能。

         “别看了,我们一直尽可能避免把这面旗摘下来。”剑子有些不好意思,“十个人里会有九个人嫌弃它的做工和针脚,包括男人。”

         “所以你一眼就知道我遇见的是套牌船吗?”龙宿回想了一下那看起来并不精致的残旗一角,更加好奇起来。

         “算是吧。”剑子叹了口气,“晚安。”

         ——那句晚安像是另一种形式的落荒而逃。

         龙宿关上房门的时候心情十分愉悦,并没有意识到这种愉悦是放飞自我的开始。

 

4.

         海上的夜晚并不总是非常美好,龙宿越发怀疑剑子的幸运E属性。他所有乱七八糟的梦里都离不开高涨的水和摇晃的浮桥,最后一阵翻江倒海的震荡和兜头而来的凉意让他彻底清醒。龙宿坐起来,整个屋子正在渗水,窗外风雨交加,目光所及之处恐怕只有枕头和他自己还是干爽的。

        从朦胧到清醒只需要一秒钟,龙宿当机立断抱着枕头跑了出去。

        听到砸门一样的敲门声,剑子迷迷糊糊爬起来,炸着毛穿着睡衣的龙宿看起来比外面的天气还要糟。

        “怎么了?”

        “西蒙的炮弹加上今天晚上的暴风雨,我可以让出房间给你们养几条鱼。”

        “天哪。”剑子把龙宿拉进来,“我们起码还要五天才能到下一个港口去修船,所有的房间都满了,要不然……”

         在他喃喃自语的时候龙宿已经本能地找到了床铺,一头栽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龙宿。”剑子迅速扑过去占据了剩下的一小半空间,并极力把被子从龙宿身子底下抽出来一部分,“你听我说……唉,起码要解释一下吧。”

        “你这边比较近。”龙宿一点一点地松了手,“而且船长有义务为船员提供舒适的生存环境,不是吗?”

        “……”

        “不否定就是同意了,晚安。”

       好一个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这次航行中遇到的第一个暴风夜,先天号船长剑子仙迹明明躺在自己的床上、抓着自己的被子,却因为身边多了一个疏楼龙宿而翻来覆去睡不着——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记仇的人啊?

                                    ——TBC——

据说晕船的时候接触不晕船的人可以治晕船?(别信

以及……不要惹天蝎座【手动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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