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浮云两无定,残山剩水总无情。
秋风吹醒英雄梦,成败起落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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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苏】牡丹亭(短完)

一段迟来一个多月的小短文……感觉智商被新版的秉烛游嘲笑了orz

1、

    四月正是牡丹花季,而天下堡要稍微早一些。

    天下堡的牡丹园栽着苏妄言从洛阳带来的牡丹花种,养了许多年,早就习惯了天下堡的环境,完全没有淮南为橘淮北为枳的性子。此刻姹紫嫣红开得正盛,极衬天下堡的雍容气度。

    牡丹园中起了一座夕月亭,被花海环绕;天下堡的堡主韦长歌正坐在亭中。

    他在赏花,也在等人。

    韦长歌等过的人很多,有江湖侠客,有名门望族,甚至还有名不见经传的乞儿与流浪者;但是能让他这样有耐心地等下去的人,全天下也只有一个。

    ——他“迄今为止”最好的朋友、洛阳苏家的大公子,苏妄言。

    不过现在“洛阳苏家”这个形容词,恐怕也要与“迄今为止”一样打上引号了。

    立侍一旁的韦敬小心翼翼地问道:“堡主,苏大公子今年真的会来么?”

    “他哪一年不来,今年也一定会来。”韦长歌却是气定神闲,“我只是提早到了一时半刻而已——韦敬,太白醉还温着么?”

    “是。”

    “那很好。”韦长歌唇畔带笑,“他一定会准时到的。”

 

2、

     苏妄言在逃,他已经逃了很久。

     若是在从前,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自己居然也会有逃得这样仓皇的一天;但是见到温殷桥之后,世界仿佛整个倒了过来,就算以苏大公子聪明的脑袋,也想不通、更不愿想为何格杀令偏偏是来自洛阳、来自苏家。

     一向从容伶俐、好打抱不平也善于打抱不平的苏妄言,此刻竟全然没有闲暇去查证整个事件的源头;他终于理解父亲的严厉与沉默从何而来、偏院里三叔的叹息与惆怅又从何而来。

     不过好在还有天下堡——韦长歌的天下堡。

    这分舵遍布中原大江南北的产业,此事竟成了他的最后一道屏障。他绕了很大一个圈子,从江南到秦中,从秦中到蜀地,又回了洛阳一路向南;这不是苏家第一次倾城出动要寻他,却是最令他心寒的一次。眼见到了离天下堡最近的一处分舵,苏妄言颠簸的心才终于稍稍安宁下来。

     莫说苏家,即使放眼整个江湖,要杀苏妄言,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既然韦长歌一早说过“爱管闲事的人不会长命”,那么他苏妄言就偏要活得长长久久得给他看。

     所有杀不死他的,都只会让他的倔强更加倔强而已。

     韦长歌为他留的房间还是熟悉的那间。苏妄言饱饱地睡了一宿好觉,在茶楼的顶层要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窗外的风裹挟殷殷暖意,万物生发,他离家这么久,恍然意识到已经是又一年的春季。

     苏妄言想起他第一次领了剑要行走江湖,临行前拜过了父母兄弟,又去偏院和三叔告别。

     苏意那双好看却不能视物的眼睛在他身上逡巡,带着薄茧的手指拂过少年的脸庞;许久许久,他自袖中取出一包牡丹花种交给苏妄言。

    “帮三叔个忙吧。”苏意说,“你什么时候再去天下堡,让韦长歌把这花种下。我欠天下堡的,要你代我还了。”

     三月底,洛阳的牡丹还没到最美的时候,而天下堡的牡丹花已经开得很好了。

    苏妄言竟觉眼眶酸涩。

    ——他早该想到的,三叔早就知晓一切;原来他那样惦着自己。

    “苏大公子。”

    上茶的小厮端着托盘叫他。苏妄言看过去,是张新面孔,怯怯地带些少年的稚嫩。

    “什么事?”

    “小人韦十四,堡主抱恙在身,央我来传信。”

     苏妄言明显地动容了;他见那孩子垂着头的乖巧样子,想来不是手书,而是口信,便向他俯下身去。

     韦十四近前一步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堡主说……要你去死。”

     “死”这个字被咬得分外怨毒,因为苏妄言虽然身子未动,却仍旧抓住了他的手,三点荧蓝色的寒芒生生断在韦十四的掌心。

     “苏妄言!”韦十四痛得满头冷汗,想要抽回手,无论如何也无法退回半分。随着名字一起唤出的是藏在口中的暗器,苏妄言偏头躲过,一只小巧的袖箭钉在窗棂上,微微地晃。

      苏妄言却似没有看见一般,只饶有兴味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你一开始就在防我,又何必假装?”

     “同样的招数对同一个人,第二次就不灵了;但这不是你犯的最严重的错误。”苏妄言放开韦十四,“你不该用韦长歌的名号来骗我,他那个人啊,莫说抱病在身,怕是就算为我死了,也是不愿叫我知道的。”

     韦十四一怔,面前的青年已经抓起桌上长剑起身跃出窗外;那一袭雨过天青的衣衫,在濛濛春色之中朝天下堡的方向渐渐远去。

 

3、

     韦敬提着酒坛穿过牡丹园,正是月上西楼。

     苏妄言从天下堡的回廊间快步走来,完全不见奔忙的倦意。

     “韦长歌。”他在夕月亭前开了口,“这一次还算准时么?”

     “当然准。”韦长歌道,“若是你七月初七也能来得这样早……”

     苏妄言笑而不语,接过了韦长歌递来的酒杯。

     月色正好,夜风正暖,花海漾漾,牡丹丛中含笑注视着自己的韦长歌,似在扬手送他一捧洛阳。

     而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洛阳了。    

     苏妄言举杯相迎:“我从没有哪一年这样想来天下堡,这样想见你。”

     “你是想见我,还是想见牡丹?”

     “道通为一,见你与见花,又有什么差别呢?”

     “苏大公子的齐物论真是越发通透了。”韦长歌道,“韦长歌虽是负心人,仍要斗胆一问,妄言你这次来,还是要救我于水火么?”

     苏妄言知道他拿自己盗秋水剑一事打趣,不禁叹息:“只怕这次以后,苏妄言再不是苏妄言——你还要来趟这浑水么?”

     “苏妄言只是苏妄言,不论定语为何,韦长歌心中,你终究是你。”韦长歌轻轻拍一拍他的肩膀,“苏大公子既然不惧,韦长歌何惧之有?”

     苏妄言终于在韦长歌对面坐下。一路上绷得过紧的神经缓缓放松下来,韦长歌的话语柔声化开心湖里一片坚冰,吹开这一年的第一缕波纹。

     ——这世上,来得比春天早的,又何止苏妄言一人?

                                   ————FIN————

【FT】

1、再版相思门居然收了红衣啊!!简直太激动了!!

2、秉烛游不论新版旧版都是令人脑洞大开,一度以为小苏是苏意的儿子,然而看完了新更深深觉得他本来就不姓苏【抓心挠肝】以及最想看的是拣寒枝啊,好在意苏意和伶俜客的故事

3、堡主苏到没朋友……忍不住贴原文,这段简直炸成一朵烟花orz

苏妄言一怔,忽而大怒,不顾伤口牵动,深深吸了口气,冷笑厉声道:“我苏妄言一生从不知道什么是糊涂!我活就要明明白白地活,死就要清清白白地死!我竟不知道‘糊涂’两个字是怎么写法!”

温殷桥只觉十分疲倦,将那金钗贴在胸前:“你今天死在这里,你娘不会说,我不敢说,你已不能说,便是在这里化了灰也无人知晓。谁还能给你个明白清白?”

苏妄言面色惨白,冷笑道:“你错了,不管我死在哪里,有一个人,翻江倒海,碧落黄泉,也必会找到我,查个水落石出。你们为何杀我,我因何而死,自然有他到我坟前告诉我。”

温殷桥叹了口气:“不错。有一个人。他查出真相,必不会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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