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浮云两无定,残山剩水总无情。
秋风吹醒英雄梦,成败起落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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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龙剑】箫中树

  玄幻/失忆/一本道向/药师戏份比龙宿多的龙剑【剑踪这个梗我能玩半年orz

  剑子被圣踪打下岘匿迷谷,醒来时一睁眼睛看见半截冒着袅袅烟气的黄竹管,下意识地叫了声好友。

  药师慕少艾闻言一愣,坐在床前道老人家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敢问前辈何时认识的我?

  剑子看清了来人的陌生面孔,叹口气说是我认错,实在抱歉。这是哪里?

  慕少艾说此处是岘匿迷谷,你且好生在这养着。

  剑子笑了笑说好,下一个问题,我是谁?

  慕少艾一口烟卡在喉咙里,你不记得了?

  剑子说天地良心,我从不骗人。

  慕少艾沉默又沉默,出门不多时,取回一支箫来。

  剑子不解。

  慕少艾说我捡到你时你身无长物,怀里只揣了这个。

  剑子接过箫翻来覆去地看,沉甸甸的紫竹,音色应是圆润的。

  慕少艾又说,等你好些,不妨吹些曲子,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剑子说好。

 

  话虽如此,等到剑子第一次坐起来吹箫的时候,却连半个音都发不出来。

  慕少艾哑然,许久便道,你果然不是个搞音乐的。

  剑子不明就里,问他为何如此笃定。

  慕少艾说,我有两个玩音乐的朋友,一个拉二胡,一个吹长笛,你和他们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剑子又问哪里不一样。

  慕少艾指一指他的脸,走艺术这条路的人,多少有些忧郁寡言。这两个词,你跟哪个都不沾边。

  剑子沉默了,偏过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窗边柳树正抽芽,一派盎然好生机。他只好皱起眉问慕少艾,你说的忧郁是这个样子吗。

  慕少艾吓得赶紧吸了口烟压压惊。他看着剑子浓眉方眼严肃不苟的样子,缓缓说前辈啊,你这个表情,和以前我们乐队指挥发怒之前一个样。

  剑子呵呵一笑,摩挲着箫上镶嵌的鎏金纹路。

  明明是好端端的箫,怎么就吹不出声音呢。

 

  又过几天,慕少艾温了药端来,远远地听见箫声。

  他推开院门,剑子白衣飘飘坐在树下,那支沉默了许久的箫,流出乐音时也是安安静静的。

  剑子见他来,神神秘秘地摊开手掌。慕少艾凑过头去看,掌心里一颗不圆 不扁的褐色物质,有点像种子,却又比一般的种子大些。

  慕少艾好奇,问那是什么。

  剑子说应该是种子,从箫管里取出来的,卡在气孔里,好容易倒出来,难怪它不出声音。

  慕少艾说想不到前辈竟然还是个园艺家。

  剑子长叹一口气,闷头把药喝了个干净。

 

  那颗从紫金箫里取出的种子,被剑子埋在了山崖底下,传说中慕少艾捡到他的地方。他拍实了泥土,浇了些水,仰头望着看不到顶的山崖,想象之前在上面的日子。

  剑子说药师你上去过吗。

  慕少艾连连摇头,老人家年纪大了,折腾不起。我看你最好也别上去,我这里虽然伙食差些,但起码适合养伤。

  于是剑子又不说话了。

  慕少艾让阿九每天带着剑子散步。阿九是只长不大的山猫,养得久了,活泼和毒舌都随了慕少艾。他们每次走到崖下,阿九都会拉着剑子去看那边长出来的新植物。

  它和其它的植物都不一样。一天便冒了芽,明显不是药草。新芽的颜色偏暗,深绿色里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紫,根部硬而坚实,似乎注定要承载更多的东西。

  剑子突发奇想掏出了紫金箫。它和箫原本一体,或许也是能懂乐音的。


  那天下午慕少艾被阿九大呼小叫地拖了过去。那株奇异的植物,经过剑子的曲子一催,赫然拔地而起,肉眼可见地节节生长。剑子坐在离地数米高的枝桠上一脸惊恐,慕少艾不忍直视,搬了梯子把他带下来。

  剑子擦了擦汗,说药师你这迷谷真是人杰地灵,没见过树能这样长的。

  慕少艾说分明是前辈你匠心独运,不如你去后园吹吹箫,看我那些药草能不能缩短生长周期。

  
  事实自然是不能的。一个失忆的先天人,忘了所有的麻烦事,唯一保留的就是原来的赤子心性。剑子的箫声遍布岘匿迷谷的每个角落,只有那棵树仍旧不知疲倦地向上生长。树下亦垂了条条根须,蜿蜒到慕少艾搬来的梯子上,剑子心中一动,生出被树邀请的奇妙想法。

  ——伤未痊愈的时候,或许可以从这树上回去。

  慕少艾对此颇有微词,但他无法阻止剑子兴致勃勃地拉开架势锻炼身体。当剑子向他展示特别的爬树技巧时,药师只好托着黄竹管站在树下抽水烟,看自己的病人渐渐缩小成一个快被浓绿淹没的白点。

  剑子说上面风景独好,你不上来试试嘛。

  慕少艾说算了吧老人家恐高。

  剑子十分惋惜。

  慕少艾又说不是每个人都有前辈那般天赋身手,登高爬树都能无师自通,小心摔着。

  他心知谷底留不住人,更何况剑子并非看来那般毫无心事。若是真能借此机会重回崖顶,是福是祸也说不清,干脆放了手任他自己折腾。

  剑子每天有半日和树一起过。它长到新的高度,剑子便凑到崖壁近处,虚虚画一条水平的痕。爬得高了,向下看全是密密匝匝的叶,跳下去也不会伤到。

  
  树再长高些,剑子在石缝里捡到一支拂尘。白色的拂尘,穗子尖上染了几点深褐的血迹,里面卷了细细的尘土,似乎已经躺了许久,只等他来寻。剑子取了拂尘在身上比量,越发确定它属于自己。

  ——原来自己当真是个道人,难怪慕少艾画了图要他练,他起手便是一个太极式。剑子揣好了箫,将拂尘甩在肩上,手脚并用爬下树,动作已经熟稔许多。

  前尘往事随着拂尘想起来了些。“我是谁”这个千古难题终于有解,剑子豪气万丈地敲开慕少艾的门报上自己姓名,慕少艾正围着炉子打盹,迷迷糊糊“哦”了一声,却在见到他的新装备时瞬间清醒。

  慕少艾说你怎么多了个拂尘。

  剑子说我在山上石头缝里捡的啊。

  慕少艾一脸无奈,你啊你,什么时候能听药师的话好好养伤呢。

 

  记忆这种东西很奇怪,药吃了好几副,居然没有一个旧物件来得实在。剑子被慕少艾抓去盯火,红色的火苗跳了又跳,一下一下撞在心尖儿上,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

  慕少艾摇醒了剑子,扇着蒲扇问他,龙宿是谁,圣踪又是谁。

  剑子也问那谁啊。

  慕少艾波澜不惊地说你梦里叫的名字,自己不知道么。

  剑子起初不语,许久方道,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慕少艾一头雾水。

  剑子便给他解释,药师你骗人手法之拙劣和羽人非獍不相上下,难怪可以相交甚好。我虽失忆,却从来不说梦话。骗我的主意,一开始就不是你出的,我不怪你。

  慕少艾呼呼一笑,缓缓吐出一道烟来。剑子前辈聪明过人,自能寻出真相,何须药师多言。

  剑子盯着他那黄竹管,忽地想起他初见慕少艾,错将药师唤成好友一节。

同样是烟,慕少艾的烟要淡一些,有药草的味道;而他那好友,干什么都是疏疏懒懒的,连烟叶都随意堆叠,仿佛吞吐之间吸纳的不是烟雾,而是心境。

  夭寿的是,现在的他,记得住那人样子,却对不上那人名字,竟然死活想不起是龙宿还是圣踪了。剑子赌气地一甩拂尘,空出的手伸到一半蓦地僵住,似乎习惯了之前有另一个人的另一只手臂勾在他臂弯里,半拖半就便能将他拉走。

  说起来,世上哪有这般阴魂不散的好友呢。

 

  全然想起与全然忘记,都要强过现在这样半落不落。

  剑子越发想不通的时候就去树下坐一坐,吹一吹曲子。不过一个春天,那树好像已经长了一千年,树干有了粗且狰狞的虬结,似一尾龙盘在树上。他摸一摸龙头,龙的眼睛看着他,竟然十分温柔。抽枝拔节的声音落在箫曲里,剑子提气拧身,足尖轻点,眨眼间已登至树顶。近日功体恢复得好,梯子还靠在树干上,却已经完全用不到了。

  高处的风不比迷谷里温和,剑子踏在树顶向崖上望,仍有一段距离,不过指日可待。视线里一截剑穗随风飘荡,他再一跃,稳稳抓住了剑柄——崖壁上有一道深深的剑痕,剑尖连鞘没入石中,可想当时情形凶险。剑子花了番功夫拔剑在手,剑在鞘中铮铮而鸣,像在感叹久别重逢。

  他本以剑为名,居然会丢了佩剑。如此想来,那被他护在怀里的箫,真算得上是万分殊荣了。

  剑子抚剑自语,古尘啊古尘,委屈你了。

 

  古尘二字既出,便离痊愈又近了些。甚至每天醒来,都觉得头脑中更加充实,之前药师问他的问题也自然而然地有了答案。

  终于想起前尘过往,关于圣踪那一掌,关于宁暗血辩与龙宿的气急而走;再远些还有旁的生生死死,欲盖弥彰对上口是心非,摸索试探了数百年,早就清楚对方脾性,偶尔的口不择言,也已经习惯了。

  所以慕少艾说素还真来了信,剑子就点了点头任他拆。那信十分特殊,是将话语原封不动封在信中的,剑子听着听着品出些弦外之音,神色便渐渐冷了。慕少艾问他有什么话带回去,剑子认真地想了想,说那就拜托药师仔细听了。慕少艾凝神静听,只见剑子偏过头去,神色肃穆。

  剑子说,%#@#*!(@*¥#$^。

  这句话说得又急又快,慕少艾只囫囵听懂是另一种口音,便让他再说一遍。

  剑子说算了,内容不太雅,还是不传的好。既然一早料到今日,他想来就来,何苦这样拐弯抹角。

  慕少艾拍一拍胸口,啊呀呀,原来这便是先天人的怒法,真是……缠绵得紧。

 

  剑子告别药师的那个晚上正当满月。

  初夏时节,琉璃仙境的莲香漫不过谷底,倒是紫昙白昙贴着山根长了一圈,开得轰轰烈烈。想到树下的凉风习习,便禁不住加快了脚步。

  早有一人在那里等他了。

  不是慕少艾,更不是阿九;来人一袭紫衣,映着皎皎月色,哪怕只一个背影,也是极好看的。

  华丽无双的疏楼龙宿冲天下无双的剑子仙迹眨一眨眼睛,满天的星子都落入他温柔的视线中。

  剑子说好友,久见了。

  龙宿说确实好久不见,不知吾这礼物,是否合汝心意。

  剑子睫毛一颤,终于想起树种是龙宿偶然所得,又在宫灯帷相会时送给自己。那日正是琴箫合鸣酣畅酩酊,迷蒙之间竟让树种落入箫管之中。也多亏这因缘际会,才给谷底的奇遇更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便豁然一笑,道剑子才疏学浅,养了一季,竟不知这是什么树。

  龙宿说喜欢便好,管他什么树呢。

  剑子戳着树上的龙头,早见了这标志,便知道是你。

  龙宿连连称是,神情是安心的餍足。他说,吾用心良苦,也只有汝能知道了。

  于是再多言语都显多余。枝条投下细密的影,剑子背靠树干,将箫抵在唇间,低声吹了半曲。蜷起的叶愈发向上舒展,看不到边际。龙宿亲眼见了,视线从末端的叶片移到白衣道人身上,心里也和树一样生出拔节的蜿蜒情绪。

  便不着痕迹地离他更近了些。

  剑子一声轻笑,龙宿,你要随我上去匡扶正义吗。

  龙宿说剑子,汝的笑话还是一样冷。他化掉华扇,空出的手恰将剑子圈在臂间。二人四目相对,道者的吐息越发真切,仍是临危不乱轻浅绵长,便知他功体无恙。

  尽管心安,却也不可懈怠。

  剑子推了推他手臂,龙宿,佛剑还在上面等着。

  龙宿说无妨,汝总是姗姗来迟,吾等都习惯了。

  剑子张了张口,圣踪两个字生生咽进喉咙里。

  龙宿冷冷道,他不习惯也得习惯。

  说着将另一只手抵住剑子背心,绵绵真气透体传来,暖意霸道,令人无从抗拒。发僵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些,也就闭了眼,任由他去了。

  许久,剑子听龙宿在耳畔沉声说,吾二人功体不同,只能帮汝至此了。未及道谢,龙宿略带薄茧的手指拂过发际,刮到鬓角,扯起一缕毛茸茸的鬓发,轻微地痛。

  剑子叹道,龙宿,你一定要留些东西做谢礼吗。

  龙宿说谁让汝那两团白毛偏要和柳絮纠缠不清。再说,吾可承不起剑子大仙的谢,吾这性命,说不定哪日还要靠汝来救呢。

  剑子说免了,永远等不到那天最好。好友还是回转儒门吧。

  龙宿不语。那道人腰身在侧,一揽便是满怀;但他在渐沉的月光里缓缓地收了手。
  剑子背好剑,拂尘卷起一道枝桠,轻灵灵起身,是奔树顶,却更像仙人奔月,几个起落便不见了身影。唯密匝匝的绿叶间飘落一封信笺,落在龙宿掌心;打开来看,内里一片空白。

  ——此间种种、过往历历,确实尽在不言中。长夜将尽,未来尚有数不清的夜和数不清的寒暑,可以共饮逍遥。

  一时欣喜,放心地化光而去。

  至于那树,便权当为岘匿迷谷搭了一道电梯,方便上下了。

      ——fin——

  实际上是龙剑版的古树旋律(deemo),霹雳如果出音游,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入坑买买买orz
  最近总在脑补奇怪的梗,比如打赌输掉要剃眉毛的剑毛和当海盗寻求愉悦的龙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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