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浮云两无定,残山剩水总无情。
秋风吹醒英雄梦,成败起落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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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头多|脑洞多|自娱自乐|crossover|精分患者 | 迦勒底咸鱼 交友欢迎,混圈不必。

161227-伪书评

    文字不一定要多美多精致,有共鸣足矣。

 

    在北方,我这个年纪的人,似乎都有一个参加过抗美援朝的姥爷。

    我发小的姥爷就是,战场上伤了腿,我到现在还记得他一拐一拐但中气十足地喊:李熹——回家吃饭——

    当然后来她不叫李熹了,连名带姓一起改掉,仿佛就是为了抹去一个人在生命里留下的任何痕迹。

    或者像我另一个发小的姥爷,脾气暴躁,有一点脑血栓,跑不过他鬼头鬼脑又不听话的外孙子,动辄高高举着拐杖瞪他,想打又下不了手。

    我姥爷要幸运些,几乎看不出战场的痕迹。他学医出身,在防疫站当到站长,退了休还会心血来潮地写发表不了的小说。小时候去他那里,一柜子一柜子的药和疫苗。那里离中药局很近,那年代的小药又好用又便宜,直到现在我还很喜欢药的味道,会觉得一整面墙的柜子很亲切。

    姥爷是那么好的人,见到我眉开眼笑,我怎样恶劣他都没生过气。我趁他午睡偷偷把带糖衣的牛黄解毒片塞进他嘴里,姥爷一口咬开,苦得跳下床找水;可下午他还是会偷偷买糖给我,和我一伙玩牌,而且总能赢。

    叛逆期长这件事只有我自己知道,或许开始得太早,表现反而不明显。小学四年级带着小伙伴出去,坐七八站公交到头,再沿铁路一直走一直走找到狗市,带了只猫回家。后来它从桌子上跳下来抓伤了我的手,我妈带我去防疫站打疫苗。从小到大一直不怕疼不怕打针,哭只是觉得想姥爷了。

    那里的护士换了,开药的窗口也换了。来来往往都是陌生面孔,为什么人不能像建筑一样一直都在呢。

    我从小就不爱哭,极少的委屈几次,都是姥爷哄我。大多数时候他给我讲道理,讲不明白就说等你长大了就好了。全世界的长辈都会说这句话。于是等我长大了成年了果然什么事都看得很淡,连谈恋爱都比别的姑娘冷情;遗传下来的文艺细胞不少,但是少女心几乎为零。

    他走得也太早,也是我六岁的冬天。外面那么冷,屋里那么热,我还太小,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爸妈把我寄在别人家里,我每天打电话第一句都是问姥爷怎么样,他们要么岔开,要么含糊其辞。

    那大概是最早接触的善意的谎言。我迫切想知道直接的回应,最后渐渐无疾而终。第二年姥爷的忌日,全家去烧纸,我往火堆里扔了一个小烟花,差点被揍了一顿。大概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冬天没有他陪着,放鞭炮都少了乐趣。

    我的出生寄语是姥爷写的,一笔一划工工整整,满满一页爱意殷殷。他在顶楼垂两根绳子放一个板凳给我做秋千,割几刀宣纸裁了写字教我认,过几天就换一整面墙。

    他每天早上起得很早,去公园打太极,回来时带三块水磨豆腐和一斤牛奶。牛奶给我,豆腐给我妈。一直都是这样。他没看见县城里起来的高楼,没看见我中考高考,也不会看见我结婚生子。

    他身体其实没那么好,我喜欢速效救心丸的味道大概就是从姥爷开始。葫芦形状的小瓷瓶,他枕头底下总有一个,胸前的口袋里也总有一个。他偶尔抽烟,爱喝酒,并且很幸运地有一个同样爱喝酒的女婿。他们一开心可以聊很久喝很久,我并不懂男性为什么会对热辣的酒感兴趣。

    掐指一算,四舍五入的话,已经可以折入二十年。要不然怎么说童年很重要呢,将近二十年后的今天,我还是忘不了他,并且因为读了某段文字而更加想念。

    (立个flag,有空一定要写个同名的文,剑子中心,才不要虐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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