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浮云两无定,残山剩水总无情。
秋风吹醒英雄梦,成败起落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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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龙剑】舌尖上的嗜血者(上)

非常有病,慎入X3

脑洞来源戳我

1.

    苦境一向盛产各种神奇生物,嗜血者就是其中之一。

    剑子仙迹在深山里盖了个道观。作为一名宗教人员,剑子对各个种族保持着一视同仁的距离:自从开发出了可以替代食物的血制品,嗜血者已经不像过去那样人人喊打,除了与神魔族的宿怨,他们已经快要淡出苦境的历史之中了。

    最近一段时间,他的道观忽然热闹起来,数不清的过路人到豁然之境借住借水借食物,并向他打听附近的山区有没有嗜血者的踪迹。

    一个两个还好,到第十几个,道观的主人终于坐不住了。

    “你要找嗜血者做什么?”道长一甩拂尘,所有异样情绪都掩在一转身的背影里,“我不是神魔族,没有追踪嗜血者的雷达。”

    “道长,您久居世外,怕是想不到最近嗜血者的火爆程度吧?”这位来客面露憾色,却仍然充满热情,“有空看看最近的美食纪录片,您就什么都知道啦。”

    剑子将信将疑,他把灌好的水袋交给自称苏安的客人,目送她骑着一匹黑马上了路。

    很显然,她不是神魔族,而嗜血者也未必好惹。剑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担心哪个。想了又想,念一句无量天尊,默默回房打开了电视。

 

2.

    中原自古好美食。飞禽走兽、花鸟鱼虫皆可入菜,食材之丰富可谓世间少有。几千年下来,除了传统的食物,更有无数老饕勇于创新,发现融合新食材,以满足现世人越发刁钻的饮食口味。

    由于“吃”这件事早已成为融入每个人血液的敏锐基因,清心寡欲如剑子仙迹,也没能逃脱被一部《舌尖上的嗜血族》俘虏的命运。

    “驱魔人的早晨是从一碗血肉末蛋羹开始的,这碗血肉末蛋羹从说服母鸡下蛋到煮熟上桌,看似简单,但其背后有着很深的门道。 这道菜最大的特点之一,就是便宜,不浪费。这也是驱魔人长期在外艰苦工作时养成的习惯。细腻的鸡蛋,配合独特的血肉,让整个细腻的口感又多了几分韧性。同时又很健康,不用担心长胖。”

    剑子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时热潮,他认识片子里的驱魔人四分之三,正常情况下驱魔人一枪下去瞬间灰飞烟灭,怎么会有人想出来要吃嗜血族呢。

    然而电视那个叫半分之间的厨师做出来的菜又是货真价实的诱人,原料越难获得,越容易点亮观众心里那簇邪恶的火。

    想想真是好气哦。

 

3.

    苏安走后,剑子立刻买了一本谈无欲翻译的《稀有嗜血者在哪里》。这不是谈先生最畅销的书,据说《简易教程:如何获得一只嗜血者》内容更扯却卖得更火,不少渴望找到嗜血者又担心自己能力欠缺干不翻嗜血族的食客都是参照这本书摸到深山老林去的。

    剑子艺高人胆大,自然不会有这种顾虑。他见过不少嗜血者,上来就直接奔着高阶教程去了。

    谈无欲写道:“最稀有的嗜血者不怕日光,他们古老、优雅又神秘,既拥有财富又不乏智慧。善于潜藏的特性使他们在人类的字典里几近空白。即使在嗜血族同类中,他们也离群索居,只有最顶级的食客能获取他们的信任,找到他们的巢穴。这种引诱危险而迷人,对于双方来说都会是一场绝妙的追逐。”

    剑子深以为然——不怕日光的嗜血者他只在传说中听过,就算不以食用为目的,仅仅是“找到稀有嗜血者”本身,就能提供极度的满足了。他看完这一本,又去故纸堆里搜了一阵子资料,终于在苦境地图上画了几个嗜血族可能出现的活动范围。算算直线距离,剑子非常庆幸当年师尊传了他化光瞬移之法。居家旅行,指哪儿打哪儿多实用啊。

 

4.

    剑子收拾行囊的时候,他的好友佛剑分说登门来访。

    佛剑分说看见他装备栏里的一挂大蒜,不禁摇头:“剑子好友,稀有的嗜血族是不惧怕大蒜的。”

    “我当然知道。大蒜不是用来捕猎,大蒜只是大蒜而已。”剑子说,“如此了解嗜血族,不愧是佛剑分说。”

    佛剑说:“哪里哪里,我不过偶然之间得了一本素续缘的菜谱。”

    剑子非常震惊:“好友,你这是要破戒的节奏吗?”

    佛剑只道:“不曾。我这次来,是有本书要交你保管。”

    说罢打开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嗜血年纪》四个大字赫然可见。

    剑子开心地接过来,开心地翻了翻:“蒜蓉血排……麻辣血羹……红烧血片……等等这不是菜谱吗?”

    “不只是菜谱,你往后翻。”

    剑子只好听他说的往后翻。菜谱之后是笔记,笔记里少了一页,明显是被整页扯掉的痕迹。

    “缺的那一页是什么?中原……龙?”

    “传说最稀有的嗜血族其实就在中原,素续缘曾经多方探寻,可惜终究不得其踪。他所有的线索都记在缺的那一页上,不知何时竟然被人撕去。”佛剑解释道,“现在全苦境都在捕猎嗜血族,神魔族传人却少之又少,一旦嗜血族奋起反抗……剑子,你有没有嗅到阴谋的味道?”

    “或许是,不过现在下定论未免太早了些。”剑子说,“你来得真是时候,既然如此,我就去碰碰运气吧。”

    佛剑分说看着剑子拿拂尘直戳地图中间的一个红圈,不禁面露忧色。

    “此去必然凶险,你多加小心。”

 

5.

    红圈里面是血龙湖,正好应了嗜血年纪里的记载。正午时分阳光正盛,湖面上一片波光粼粼。

    剑子在湖边上支了帐篷,拿出鱼竿,静坐垂钓。大半天过去,却是一无所获。

    湖中安静得连鱼都没有,十有八九有问题。

    剑子“嗯”一声,背上的青铜古剑随之冒出烟来。待烟尘散尽,他取下剑柄,从中空的剑身里倒出一颗丹药,看也不看便扔进湖里。

    丹药太小,湖面太大,这一丢连个泡都没有。剑子并不急,仍旧静坐吐息。一周天后,湖水蓦地起了变化,原本沉静的蓝色化作一片血红赤潮,如沸腾般汩汩翻涌。灼热浪潮化为水箭紧逼而来,剑子提剑在手,古尘无需出鞘,便将水箭一一击落。落入湖中的水重塑成万千法阵卷土重来,剑子不敢怠慢,也借水势见招拆招,渐渐向阵中逼去。

    诡异的是,阵内反而并不凶险,似乎仅为自保而不欲伤人。湖水之下另有乾坤,剑子走过一条点缀着明珠的通路,通路尽头的地宫中心承接射入湖中的日光,此时看来,亮得很不真实。

    更不真实的是地宫之中传来的声音:“天渊上下任行藏,岁旱为霖泽八荒——汝是何人?”

    剑子完全没想到武斗之后还有文试,一时脑壳发胀,随口答道:“领下珠光金甲冷,潭心日暖玉涎香——来者剑子仙迹。”

    “哈,汝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猜的。”

    地宫里陷入一阵沉默,剑子心道不好,没想到过了一会,地宫之门豁然大开,门内飞出一卷紫绢,以内力铺开,刚好延到他脚下。

    想也知道,这是邀请的意思表示了。剑子又惊又喜地踏上紫绢,半飞半走进了地宫。那两扇沉重的大门在身后关上时,剑子仙迹只有一个念头——这种打开方式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6.

    血龙湖有龙脉是苦境常识,但没有人想到血龙湖的龙脉里真正住的是一位嗜血者。

    嗜血者被一堆金灿灿明晃晃的珠玉包围,紫色的繁复衣袍之下露出森然白骨,让人不寒而栗。他手持一柄勾镰,刀刃触地,地宫周围水波赫然荡开,整个血龙湖为之震动。

    剑子心情复杂。他看见了珠玉之下的石棺,异于中原的花纹证明了嗜血者的身份。他仰起头,嗜血者向他走来,一双分明是空洞的眼睛里隐隐有金色光芒灼灼闪烁,像黑夜之中永不熄灭的火。

    那光芒转瞬即逝,它们很快又恢复了空洞。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嗜血者不能是这个样子,剑子无从得知骸骨的主人在血龙湖生存了多少年,他冒冒失失闯进来,只为了一个荒谬的理由。对嗜血者本身的强烈好奇占据了上风(骨头有什么好吃的呢),他好奇的对象此刻停在半米开外,眼眶的位置刚好与他视线平行。

    “人类,汝是为了什么而来到这里的呢?”

    剑子没有说话,他的剑代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问话的同时,嗜血者的勾镰高高举起,利刃扫过他们之间的空气,引起古尘不安地躁动。

    敌意太过明显,剑子不觉畏惧,“觅食”这两个字就停在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于是片刻迟疑成为破绽,长柄武器毫不留情地向他袭来。剑子气还没喘匀,又在地宫里和一具白骨莫名其妙地大打出手。他不敢真的打太狠,怕嗜血者这把老骨头太脆,只一味抓着剑鞘格挡。几十个不分胜负的回合之后,勾镰终于使古尘脱手,但那嗜血者的目的似乎只在于剑本身。剑子躲着他,从地上抓起一把珍珠,一颗一颗丢过去,反正这里多得是。它们在胫骨股骨肋骨桡骨上敲出不一样的声音,珍珠到底不是金属,剑子没加内力,打到也不会多疼,所以使嗜血者仍旧没有停下来。

    “我们可以谈一谈吗?”剑子远远地高举双手,“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

    然而被惹怒的嗜血者也不打算理解他的意思。他从台阶上一跃而下,学着剑子的样子将一只杯子扔了过来。剑子弯腰躲过,紧接着被他揪住领子扑倒在地。两个人翻滚着滚下台阶,腹背两面都狠狠地疼。他们最后跌进一个柔软得不像话的地方,剑子一阵毛骨悚然——只有嗜血者的棺材里面才会铺这样厚实的天鹅绒。

    “人类,汝是为了什么而来到这里的呢?”

    被嗜血者按在棺材里的剑子仙迹大脑一片空白,费力地挤出三个字:“为了你。”

    如果早知道捕猎嗜血者是这么麻烦的事,剑子宁愿让佛剑分说来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嗜血者在听到这个答案之后停下了动作,像是被这个答案迷惑了。他举起剑子剑柄生烟的青铜剑,下颌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那么,这是汝的剑吗?”

    “是,它跟了我许多年。”剑子说,“你见过它?还是……你见过我?”

    他面前的骸骨躯体之中猛然爆发出一阵龙吟,吞没了他的猜测。

    这远在剑子预料之外,它带来的冲击如此强烈,以至于他差一点就迷失在他的音波里。嗜血者取剑时明明已经快要放开他,此刻却用双臂牢牢地钳了回来。他的眼眶周围蜿蜒出狭长曲线,他的牙齿也随着伸长变尖。他以真正的嗜血者之姿降临之时,剑子用力按着他的颌骨,古尘被甩在棺材外面,只能看到一点点剑柄,怎么都够不到。

    尖牙越发锐利地横在颈侧,几乎要刺破皮肤。

    然后一切都停止了。

    一具和他没什么区别的人类躯体不由分说地压下来,满身珍珠硌得剑子眼冒金星。

    四下一阵寂静,日光投下来,照亮周围的细小尘埃。原来那白骨与勾镰皆为幻象,石棺外靠着古尘的是另一柄狭长的剑。嗜血者在他面前卸去所有伪装,剑子惊觉自己的手还死命按在人家脸上,指腹之下是柔软的双唇,忙撤了下来,聊以缓解四目相对的尴尬。

    嗜血者恢复了俊美的面容和优雅的声线,只是话语中带着困顿的鼻音:“嗜血者疏楼龙宿,吾记住汝了。”

    剑子偷偷看一眼古尘,心道关键时刻我剑果然可以救命。再看一眼疏楼龙宿,又觉得有些不忍心。思考再三,在怀里摸索半天,终于掏出一瓣还没被压碎的大蒜递过去:“打架怪累的,要不要吃点东西补补身体?”

                               ————TBC————

一点说明:

1、血羹那段引自链接内容(笑吐

2、两个人文试的诗是百香诗选里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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