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浮云两无定,残山剩水总无情。
秋风吹醒英雄梦,成败起落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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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头多|脑洞多|自娱自乐|crossover|精分患者 | 迦勒底咸鱼 交友欢迎,混圈不必。

【霹雳|龙剑】AI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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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你最近在研究所的时间变少了,我总是很难遇见你,剑子仙迹。”午休时间,剑子与朱尊并排走下大厦的楼梯——他们需要穿过隔壁部门陈列AI样品的展示大厅和一个地下车库,才能到双子楼另一侧研究所的食堂。

“但是我的工作并没有变少。”

“你不像是会把工作带回家的人,”朱尊道,“所以只有一种解释——有某种方法让你提高效率。”

“比如?”

“比如……一位得当的贤内助。”

剑子忍住笑,他很想让龙宿听听这个答案,这个形容有点诡异,但并没有错。

“有那么明显吗?”

“当然。”朱尊指了指剑子手中的紫色饭盒,“我不相信你有时间去找个私教。”

“好吧,你说对了。”剑子承认道,“还有吗?”

“你最近的那份报告展示了新的思路,这是好事。”

“谢谢,你可以直接说结论,我不介意。”剑子想,那只不过是与龙宿斗智斗勇的副产品罢了,他们之间还碰撞出了更多的东西,并非每一种都适合与其他人探讨。

“那我不如直接问你要一份婚礼请柬。”

“哈?”剑子怔了一下,龙宿的脸还没有从脑海中散去,朱尊这样问,让他有一瞬间当机。

“因为恋爱而影响正途,那是不成熟的人才会做的事,没什么值得隐瞒的。”朱尊友善地安抚他,“如果有一个人能让你变得更好,心情更愉悦、生活更规律,这难道不是好事?”

“你说的没错,但不是你想的那样。”剑子停下脚步,工程部的人们正忙着把一打新生产的机器人拉出来放进展位,朱尊抱着双臂看他,期待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剑子花了一点时间组织语言,最终放弃了所有的描述:“他是个AI,一个男性AI。”

“这样啊,那我更应该跟你说声恭喜了。”朱尊捻须而笑,“如果你看过AI量表,就会发现,智慧型机器人的比例非常低,而且70%都是女性。你从来没有提过你家里也有一个AI。”

不是从未提过,而是不知要从何说起——他们相处不过月余,既有神奇的默契,也有微妙的龃龉。他担心那潜在的bug,甚至不确定能不能完整地度过三个月试用期,便索性让龙宿的存在成为一个秘密,不对任何人提及。

“一言难尽,因为一切都不确定。”

朱尊难得地听懂了;他们这里也发生过类似的事,尤其现在正在致力开发针对单身人士的恋爱型机器人——可是那不太一样,要俘获面前好友的心,绝非简单的程序设计可以做到。

“那么,祝你好运。”他们走过大厅来到电梯前,“等下我从内网给你拉一个论坛,如果需要帮助,尽管找我——这年头,与家里的AI同生死共患难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

或许确实如此,下午剑子去注册了朱尊发来的论坛,围观各式各样的主人和他们各式各样的AI;他惊讶地发现机器人亚文化(姑且这样称呼它们)已经发展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比如有一个版块的人们正在讨论把各家的AI带出来聚会,还有一个版块的人张罗着为机器人寻找配偶,最新的公告里就用金红色艺术字挂着一位家政机器人和一位科研机器人喜结连理的消息。

“现在的人都这么奔放了吗?”剑子在内网通讯里单敲朱尊,“明明知道它们不可能产生真正的意志。”

“正因为不可能,所以才有无限的可能,这取决于机主的,呃,恶趣味程度。”

“好吧,但是……”

“哦,好友,你一定很少去中央公园,大家经常在那里组织线下聚会。”

“感谢你为我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剑子回道,“你怎么知道的?你家里也有AI?”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朱尊发来一个沉思的表情,“很旧的版本,学习型那种,它让我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但是被回收了。”

“抱歉。”

“没关系,我很感谢它,尽管它已经不在了。和AI交流是一种难得的体验。”

“我也承认这一点,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转到恋爱研究部门的吗?”

“并不完全是这样,人其实有很多自己都忽视了的内在需求,但被忽视并不意味着它不存在——比如你,比如我,我们都一样。而我工作的意义,就是挖掘这些潜在的需求,把它们赋予到AI形体里。”

“不错的目标。”剑子在屏幕前点头称赞,“如果出现过度沉迷的情形会有预警吗?一个AI过度沉迷人类,或者反过来?”

“偶尔,只是偶尔,我们不能穷尽所有的相处模式,也不能避免意外发生。你知道,我们必须假设人类和AI都有足够的自控力,来运转一个相对稳定的体系。”

“至少现在看起来很稳定。”

“是的,我还有五分钟就要关掉电脑——祝你也度过一个不加班的夜晚。”

剑子以一个表情结束了对话。他和朱尊是在同一座双子楼不同部门工作的朋友,他们的相识始于一次全体培训,刚开始发现他们会等同一班公交,后来又总是会同时陷入逃不开的加班地狱。有时朱尊下楼时会在人挤人的电梯里遇见剑子,但通常他们要等一楼的人都走掉才能对彼此说上第一句话。朱尊总是在换项目,现在的主题是拓展恋爱型机器人的新出炉。剑子对这个方向曾经表示过委婉的怀疑,但最终不得不承认,在清醒地判定情感这方面,自己多少有些迟钝。

和朱尊的交流让他意识到,在关于AI的领域,他的思考越来越具象化了——如果以前被问到机器与人的关系,他的答案往往很宏大;而接受了龙宿之后,他越来越多地考虑小范围之内个体与个体之间交流的体验。他们的磨合期和蜜月期交融在一起,一个太短,一个太长,如果不是朱尊提起他的经历,剑子几乎没有想过试用期满甚至试用期之后的事情,他早已默认龙宿会和自己的人生齐头并进,没有考虑过分离。

但事实是,不同类型的AI寿命不同,连主人都无法确定AI可以存留多久。剑子越发好奇朱尊所说的聚会,关掉电脑之后便绕了远路,从接近中央公园的位置往回走。

后信息时代打破了时间和空间的相对隔离,迁徙习以为常,空巢习以为常。越来越多的成员和家庭分离,分散在世界各地。剑子走在步行道上的时候,一只电子狗从他身边蹭过去,狗的牵手绳系在一位老人腰上;后者正眯着眼睛打开留言棒,把信息投射到纪念碑背面去。

那里原本是一片空白,空间被利用到极致,就成了一面巨大的电子屏。剑子在旁边看,大多数都是关于AI的归属,消息一条条滚动,他大概了解了这些机主的心情。有些老人年纪太大,又是孤身一人,放不下的并非不在身边的儿女,而是这些AI的去向;有些AI是由单身人士订购,它们让人变得开朗自信,勇于敞开心扉,这也造成了分离的理由。

“人类终究要和人类共处,真的抱歉。”有一条信息这样写,“格式化太残忍了,在确定这样做之前,我必须要为她找个归宿。”

其中不乏出于娱乐性质进行的匹配,剑子见到两个少年形态的机器人手牵手在纪念碑下走过,和他们的主人一样,仿佛真的是一对情侣。

他永远不会让龙宿的名字出现在这里,就像他永远不会格式化他的记忆,除非龙宿自己愿意。剑子想,他不认为龙宿是失败的试验品,仅仅一个测试说明不了什么。他虽然选择了不通过,现在却觉得龙宿是最适合自己的AI,像有种初恋情结,一旦认定了就是整个世界。公园里的聚会让他冷静地看待这种关系,前提是他仅仅作为一个旁观者。剑子无法想象带着龙宿过来说要要给他找个合适的对象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们是平等的,他无权决定他的一切,即使他是龙宿的名义上的主人。也许他提出建议的下一秒就会演变成一场灾难,剑子仿佛看见龙宿唇边挂着的讥讽而无奈的笑意,毫不留情的讽刺,甚至还有可能被强制接受医学检查以判断自己是否正常——这是龙宿十有八九会做出来的事。

“汝在想关于吾的事。”耳机里的音乐不知何时停了下来,荧光数字闪烁在密林之间,太阳正在落下,温暖而巨大的沉寂。

“是的,我会很快回去。”

“这是汝第一次绕行两个街区去中央公园,”龙宿敏锐地指出,“但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我以前也从未意识到你有这样强烈的掌控欲,龙宿。”剑子闭上眼睛,阳光与树影交替闪烁,仿佛世界上只有他们,“是我改变了你吗?”

“吾和汝相互改变。”龙宿说,“既然汝在那里,不妨去旁边的超市把吾开的单子带回来,吾不想出门。”

“是啊,”剑子勾起唇角,“天气开始变冷了。”

“吾不会因此而变冷,”龙宿说,“而且吾真的不着急。”

物质丰富未必是件好事,购物的仪式感正在变得模糊。剑子在龙宿开出的清单上勾勾挑挑,选中的东西被放进购物车送回家,而且不会堵在路上。他手里提着一个放不下的萝卜往回走,天已经完全黑了。这附近是居民区,比起他们的研究所和公寓,有一种熟悉的、接近人间的烟火气。

剑子习惯性从后门抄近路,通路狭窄,一辆装货的卡车正在向后倒,路灯投下的阴影罩住一个孩子,在背对卡车的盲区里,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

剑子的第一反应是扑过去推开了他;小孩子的哭声、刹车声、撞击声混杂在一起,让他意识到自己在地面上滚了半圈,似乎很难爬起来。

“你还好吗?”有人问他——是那个司机。

剑子摇了摇头,觉得可能只是崴了脚;耳机里龙宿的声音比现场更加充满危险:“剑子,搭离汝最近的车去医院,越快越好。”

“我想我没事……”

“不,至少需要拍个片子,吾收到了关于汝的健康警告。”

这也太快了吧。剑子无奈地想。

“离这里最近的医院在迷谷路23号,前面一个路口左转,吾半个小时之后到。”

龙宿的声音消失了,剑子转向一脸惊恐的司机:“嗨,能帮个忙吗?”

 

龙宿说半个小时,就真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他精准定位到剑子的病房,手里提着一只砂锅,目瞪口呆地看着剑子床边几乎堆成小山的蔬菜。

“是吾的错,吾不该让汝从那里走……但这是怎么回事?”

“和你没关系。”剑子简单描述了事故发生的过程,“司机开的是卸货的车,体积大东西多,看不见后面有人。”

“好吧,”龙宿放下手上的东西,从剑子头上摘下一片干巴巴的葱叶子,“这就是他送汝这么多菜的理由?”

“不止如此,这还是我和一堆萝卜白菜一起进医院的原因。不要笑,都是你出的好主意。”

“吾对灯发誓吾绝对没有笑。”龙宿拉过旁边的活动桌,“什么时候可以取汝的片子?”

“半个小时到两个小时。”

“花是给汝的?”

“剑非道——就是那个孩子——家里送的,我有一种它们会在这里陪伴下一个病人的预感。”

“但愿是汝想的这样,还有余力说笑,吾该赞汝心理承受能力好吗。”

“多谢,拜你所赐,我的心理承受能力越来越好了——麦要用喂的,我自己有手。”

“汝很快就要腾不出手了。”

“嗯?这是什么意思?”

“给汝的主任发消息请假,不论汝的片子是什么结果。”

一勺粥在面前冒着白气,剑子坚定地忍了三秒才把它吞掉:“你这是无理取闹。”

龙宿放下勺子,意味深长地注视着面前的人:“偶尔的放纵无伤大雅。”

“龙宿……”

快门声音打断剑子的话,两个人同时向门外看去,只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孩子怯怯放下相机,向他们深深行了个礼:“对不起……我刚刚路过,就觉得那个画面很好看……我马上删掉好了。”

“等等,”看女孩子真的要动手删照片,剑子喊住了她,“我可以看一下吗?”

——只是一张普通的场景,窗外是夜空,窗内有灯光,两个人凝视彼此,一角的花束柔和掉凛冽对峙,即使在病房里,也不显得违和。

“留着吧。”这一次开口的是龙宿,剑子也随之表示认可。

“谢谢你们。”女孩子又行了个礼,递给剑子一张名片,“过段时间我会洗出来,也可以直接邮件给我要底片。”

“不必在意。”剑子也翻出来一张名片给她,“感谢你留下这些细节。”

女孩子红着脸离开病房,剑子看了一眼她留下的名片,戳戳龙宿:“你对她有印象吗?”

“嗯?为什么这么问?”

剑子把那张小卡片伸到龙宿面前晃了晃:“儒门天下的穆仙凤——听起来说不定是你的小师妹呢。”

                            ——TBC——

改了下序号,希望看起来能正常点……

如果有恶搞失败的既视感都是雷三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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