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浮云两无定,残山剩水总无情。
秋风吹醒英雄梦,成败起落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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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头多|脑洞多|自娱自乐|crossover|精分患者 | 迦勒底咸鱼 交友欢迎,混圈不必。

【霹雳|冥迹】无尽夜(上)

忍不住换个口味复健一下orz

主CP冥迹,默认有少量君玉(玉箫那个玉),PG-13雷且狗血,一丝拉无间道AU。

算是个自我挑战,用N年前喜欢的文风写N年前喜欢的情节(N≥3)。

这半个月编剧的言情风都已经飞得没边了我还矜持个什么(


无尽夜(上)


         地冥说,玉逍遥,你什么都不知道。

         地冥说,玉逍遥,我宁愿你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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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之顶,终究是要吞没日月的。

         天迹自梦里的茫茫云海醒来,床上铺开一片,全是地冥留给他的东西。枕边有命运规划书,书里夹着笔,蘸水笔尖是可以划破纸张的锋利,起身时勾起一缕发丝,若即若离。台灯罩上的位置属于殉道之眼,眼中带一缕黯淡的红,衬得视线冰冷黏腻,像某种令人不快的小型爬行动物,随时可能无声无息地滑进他的衣领里。

         地冥啊。

         天迹惶惶地喊了这注定不会有人回应的名字,偌大房间被死寂填满,他的声音撞击在墙壁和家具之间,渐渐弱下去,再没了声息。

         散就散了吧。

         天迹一把抄起殉道之眼,还不是启动它的时候,怎样都看不出端倪。这样大的动作牵扯到伤口,撕心裂肺地疼起来。

         ——就连这伤口,也是拜地冥所赐。

         爆炸的气浪掀了三层楼,他抱着地冥从阳台上一跃而下,肩膀撞到地面,被石子碾了一圈,他知道肯定会留下一片淤青,但与怀中之人相比,实在微不足道。他的胸口一片温热,全都是地冥的血。警笛声由远及近将他们所在的区域包围,天迹死命拍着地冥的脸,却无法阻止他的笑容迅速地衰弱苍白下去。他叹息一样地说,天迹,玉逍遥,你要是恨我,就尽情地恨吧。今天过后,你便自由了。

         哦,可是那自由多么一厢情愿。天迹抓着他渐渐变凉的手,你说我是你无往不在的枷锁,你于我,又何尝不是呢。

 

         天迹在医院里躺了半个月,非常君云徽子一班人等每天轮着岗前来观望。大夫说他是多处骨折,大家送来的饭菜里上下顿都少不了骨头汤,说是吃啥补啥。天迹起初还喝得开心,后来拗不过,问到排骨味都能硬生生冒出几分视死如归的悲壮。

         相比于投喂党,君奉天实在是个好很多的探望者。他的沉默和严肃在这种时候反而让天迹感觉轻松,问一句答一句,像他们从前互相帮助复习期末考试,某种程度上也是工作交接,虽然他们明明不在同一个队里。也多亏君奉天对他多一些了解,天迹喊着要出院,所有人都当他说笑,只有君奉天,找主治大夫看了片子确认真的没问题,又定了时间过来帮他收东西。这份暖让他无以为报。出院那天天迹坐上他的副驾驶,君奉天问他要去哪里,天迹断片儿似的卡壳半天,才说了日月之顶——而他发现,君奉天已经在他开口之前就向那里开过去了。

         君奉天向来如此。做经侦的人,又有法学底子,要用沉默掩盖锐利,才不会让别人觉得咄咄逼人,在他视线里无从隐藏。

         天迹一个人拖着行李,刚下车有点一瘸一拐,君奉天问他要不要帮忙,是不是伤还没好利索。天迹楞了一下,杵在那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君奉天终于有一次不明所以。

         天迹从楼道底下回过头来,日月之顶的楼盘有一个突兀的折角,阳光全照在身后的箱子上。君奉天蓦地有种错觉,这人要一径往阴影里走下去,再拉不回来了。天迹指指心口,说骨头没问题,但是这里恐怕要留一辈子。PTSD。

         他吐出那个缩写,语气温柔,君奉天却更加担忧,他从天迹轻描淡写的背后读出了沉重的味道。他想起玉箫,那是越来越遥远的名字,要不是天迹还剩下这一点正经,恐怕所有人都要忘了,天迹不过是个名号,在天迹的名字下面,他还是玉逍遥。

         恍神之间,天迹露出玩世不恭的表情来,向君奉天挤了挤眼睛。电梯叮地响了一声,门慢慢关上,天迹被那扇门藏在后面。数字上升,君奉天走回阳光底下,世界仍旧真实,他仍旧希望一切都还如常。

         

         太久没有住过人了,书架上都积了一层灰。天迹移开一盆小小的绿植,快要死了的死不了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花盆背后的格子里放着CD,他想这个时候应该放些什么,什么都好,来一点声音,赶走这没有尽头的死寂。太阳正在下山,百叶窗半开半闭,金红色的光投在书架上,光底下是阴影,讽刺的神圣感。他随手抽了一个盒子,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响,并在他打开的时候散了一地。

         天迹蹲下去捡,他曾经和地冥在这里共处三年,却还是有种哪儿都不像是家的茫然感。他不记得地冥习惯如何收拾东西,他自己总是毫无章法,以乱堆乱放四处创造行为艺术。盒子里没有CD,杂物满当当的,再也塞不回去。一枚奖章突兀地横亘在卡扣处,露出一角边缘。那花纹天迹再熟悉不过,是警校的标配,他见过的所有奖章,都与之同出一辙。

         他抽出奖章,上面刻的名字是末日十七。

        他第一次与地冥见面,地冥用的就是这个名字;与天地这样宏大的气象不同,他们只是他们自己,又都能隐约觉出,他们终有一天将会不只是他们自己。

 

         彼时天迹还是玉逍遥,还在一个以教官惨无人道著称的训练组里,他们的项目五个人,各自抽签完成任务。他被蒙上眼睛扔在上了锁的房间,只靠自己的摸索感触度过48个小时,除了队友不得向任何人求助。这环境与经验都是陌生的,他撬开了手铐,把房间都摸遍了,没去管房门,而是从窗户跳进了走廊。新奇多过不知所措的恐惧,让他无意识地走向一个新的领域。他以为自己是被关在了塔楼顶,因为楼梯是一路向下的;几百个台阶之后,空气里充满了地下才有的陈腐味道,天迹从冰冷的空气中分辩出血和化学药品的气息,它们的比例告诉天迹这里绝不是他曾经来过的地方。挂在头上的电子仪器每隔一阵会发出轻微的跳动,一分钟的尽头,另一个声音幽幽响起,要他别再靠近。

         那便是末日十七。声音与谈吐辨不出年纪,却让天迹觉得,这人是与自己年龄相仿的。他们隔着一道栅栏聊天,陌生的抵触情绪缓解之后,天迹在脑海里搜索,并不记得他曾经有过一个叫末日十七的同级生或师兄弟。

         “你猜不到的,我和你们,不在同一个系统。”

         末日十七这样说,天迹便自觉主动地不再问了。对于他们而言,服从和回避已经成了训练有素的本能,好奇反而是稀缺的,它有时是有力的突破口,但更多时候会十分致命。

         天迹没有气馁,黑暗的处境或许会模糊时间,却不会打乱他的生物钟。

         “我的名字是玉逍遥,朋友,你这里,离哪个食堂比较近?”

         对面的人明显茫然了:“我……我不知道。”

         “你竟然不知道?”天迹哀嚎一声,“我看不见,对这地方也不熟,想不到你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这东西,要怎样摘下来?”

         “现在不可以,过两天才行。你呢?你要在这里关多久?”

         末日十七却连最模棱两可的答案都没给他。

         “从你来的地方回去,上两层台阶,出口应该在左手边。你离开以后,就不要再来了。”

         “喔,多谢,可是你还没吃饭吧?”天迹笑起来,“你且等着,我去去就来。”

         半个小时之后,天迹的脚步声再度响起,末日十七从自重训练中停下来,竟有些无奈了。

         “这边的叉烧包很香呢,”天迹提着一兜子食物伸过去递给他,“不知道你的口味,就随便买了些。”

         末日十七只好接了过来,天迹又摸出双筷子:“两个人吃饭,总比一个人吃饭要有趣些。”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

         “别想太多,这可不是贿赂,我很害怕犯规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许久没有人来过这里了。”

         “那还真是,你这里,一般人摸不到门路,我也是误打误撞。”天迹摸了摸门上的锁,“不过别担心,你要是想出去,溜门撬锁这种小事难不倒我。”

         “还说我要犯规,你不也在想着犯规?”

         “呃,吃你的叉烧包啦。”天迹忿忿消灭了一只肉粽,开始在房间里打转。柜子台面上堆着杂物,他摸过去,轮廓大多是清晰的,他一样一样猜,心里没数的,末日十七就给他一个提醒。台面底下没有上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磁带盒子,甚至还有一个随身听。

        天迹忽地严肃起来:“你的师傅是谁?”

         “我没有师傅,我只有帝父。”

         秘密的核心在向他招手了,天迹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他一盒一盒摸过去,挑出来一盒封面贴了白纸的磁带塞进随身听。电量还够,他甚至记得那些键位,轻车熟路快进到最后,给了末日十七一只耳机。

         前奏是放肆的摇滚,耳机里有个男人嘶吼。

         “Blind Faith?这不像是警校学生会听的歌。”

         “哈,所以被没收了作案工具。”天迹晃了晃随身听,迅速把它塞进他怀里,“这盘磁带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

         Do What You Like。

         不过萍水相逢,他却轻轻松松被击中了心境。

         嘈杂的唱音里,末日十七喃喃问天迹:“天快亮了,你要离开么?”

        “我还有任务,但我一定会回来。”

         天迹拍了拍他的肩膀,末日十七看着他——是明知不会被发现,才用上看到第一缕曙光的眼神。

 

         几乎同时,从另一个对角线上赶来的君奉天重新核对电子屏上的位置,蓦地发现,代表玉逍遥的那个红点急促地闪烁几下,迅速暗下去了。

 

         金属奖章被天迹的手指摩挲出了温度,他握着它,认真看每一个印在CD盒脊上的名字。大多数是他们学生时代被长辈视为洪水猛兽的曲子,等他们长大,它们也跟着变成了一个时代的经典。天迹抽了一盘Rush,这里面有Clapton比水还要流畅的吉他。以前总是地冥在放,他负责听,间或顺水推舟承受诱惑,就着这音乐做一点喜闻乐见的事。地冥的属性万变不离其宗,不论哪个身份,都十分善于调情。他有7x3的红酒柜,按年份放得规规矩矩,这屋子里分明只有两个人,却有数不清的不会重复的场景。最过分的一次,他们怀旧似的一起看完了《当哈利遇上莎莉》,便动了去厨房吃个夜宵的心思——当然,不仅仅是夜宵那么简单。

         没有开灯的房间,柠檬从天迹手心里掉下来,咕噜噜滚出很远。他们在地板上纠缠,年前刚通过一遍地暖,热气窜上脊柱,正是舒适的温度。灶上坐着小奶锅,火苗半红半蓝,烘烤出一股甜糯的香。

         事情到这个地步,另一股火窜得更厉害,也就没人顾得上温吞吞的炉子了。地冥咬着他的耳朵,玉逍遥,我要你心里眼里,从前往后,只有地冥一人。

         天迹被他狠狠撞着,唯一的发泄方式是将他的腕子攥出了一圈红痕,听到最后他说“一人”,恍恍惚惚地,竟有些想笑。

         命运规划主,永夜剧作家,末日十七,冥冥之神,瑟斯二世,鬼谛,虚浮六相晃荡摇曳,哪个都是他,又哪个都不是他。他是迷幻的乱象,桀骜有时,脆弱有时,像夜晚海上漂浮的船,任它如何豪华,找不到灯塔,就永远靠不了岸。

         这样想着,便又心疼起来,弓起身子迎合。

         ——至少在这个时候,天迹能从地冥的眼神里读到一种近似救赎的快乐。于他而言,已是十分难得。

         ——TBC——

早写完早出坑,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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