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浮云两无定,残山剩水总无情。
秋风吹醒英雄梦,成败起落不关心。
白玉堂|剑子仙迹| Thorki | 温古|霹雳|七五|全职|圣斗士 | COC
墙头多|脑洞多|自娱自乐|crossover|精分患者 | 迦勒底咸鱼 交友欢迎,混圈不必。

【霹雳|龙剑】七情阵(下)

可能还是叫情坠豁然之境比较合适

平一个坑是一个,七夕快乐www

上一章戳我

3、

       豁然之境的亭下已然摆了杯盏,一道清茶过后,披着虹光的石阵竟然也显得温润起来。

       龙宿看向剑子,剑子却将拂尘搭上了肩:“今日恐怕是要教好友失望了。”

       “耶,失望倒不至于。”龙宿合上紫檀木扇,扇骨在半空画了个半圆遥遥指向前方,“汝看,这些石头的方位形状——”

       “莫不是要说北斗七星?”剑子顺势站起身来,“就算像,也只是六分像,未免太牵强附会了吧。”

       “剑子,想象力往往和青春同在啊。”龙宿走到亭外,手指循着笔画拂过石上的字迹,“以此为瑶光之位,向内延伸,刚刚好将汝那间房罩在魁斗之中——这算是巧合么?”

       “咳,龙宿,我好像只是邀请你过来观阵而已。”

       “无错,吾也只是‘顺便’抒发一点感想而已。”

       剑子做了个“请”的手势,龙宿先他一步入了阵,细细研究起每一块绿纹石头来。

       “剑子。”走在前面的龙宿一一摩挲过那些字,最后一个情字左侧的点和他的拇指严丝合缝地吻合。他好奇地在那里贴一下又拿出来,指腹因了字迹的红色而跟着泛红,像擦不掉似的。他叫了一声剑子,忽地发现原本立于阵中注视着自己的道者不知何时凭空消失,连一点声音一点踪迹都没有了。

 

       剑子丝毫不觉异状,没有哪里出错,他自己就是最大的错。

       转瞬之间,日月天行,时光流转,他看见的豁然之境仍是豁然之境,只不过呈现出多年之前的情景,没有虹雨,没有石阵,没有龙宿。一切回归朴素,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当真是白茫茫一片好干净。剑子自嘲般地笑了一声,枉他多年修道,居然勘不破这阵势什么来历。

       雾气是乳白色,似有似无地从更遥远的山上飘来。豁然之境原本开阔畅达,此时又是雨后初晴的傍晚,这雾从何而来,又让人摸不清楚了。

       剑子岿然不动,因入阵而导致的幻境他见过不少,多是别人的幻境,像由心生,道门所讲“无为”,对于堪破迷障有极佳的功效。

       不知过了多久,阖上的双眼再度睁开,迷雾仍在,只剩下贴着地面的薄薄一层;微光迷蒙,仿佛太阳都隐蔽,褪去的雾里不见一人。

       暮色与晨光之间,剑子轻轻“嗯”了一声——这情景他听说过的,晨昏昼夜倒错,还是听龙宿无意中讲起;可是具体如何,却再也回想不起了。他试着向前走了一步,地面充实平整,树木草石仍旧是原来的样子,天边看不见流云,道者对时令的敏感被雾模糊掉了,不禁有些无奈。

       “剑子。”

       他走第二步,雾里传来龙宿的声音,有些焦急,有些迟疑;剑子本能地想声音的来源去看,却并未见到意料之中的儒生身影。剑子提了真气回应:“龙宿,你在何处?”

       龙宿原本试探着唤了几句,终于听到石阵之中隐隐传来道者的答语,不禁生出几分怒意:“这正是吾想问的,汝又在何处?”

       “吾在豁然之境,又不在豁然之境。”剑子的回答越发令他好奇,“不知为何,我见到的是多年之前的豁然之境——”

       “嗯?”龙宿追着剑子的声音步入魁斗之中,按二人刚刚的推测正是正中的天权之位,被七个“情”字包围。

       “怎样?”

       “吾应该与汝站在相同的位置。”龙宿一字一字道,“好友,想不到汝竟会在自家门口迷路,真是可喜可贺。”

       “这路迷得诡异,好友你有何见解?”

       “汝们道门讲求太上忘情,说不定汝冷面一点,心魔自除。”

       “龙宿,取笑也该换个委婉点的方式吧?”剑子十分无奈,“苍生之情,故友之情,知己之情,如何说忘就忘?”

       “也许正是因为汝这番‘多情’,才招致今日事端呢。”

       “原来‘多情’也是错了。”剑子自嘲般地笑了笑,“我这里不分昼夜,晚饭与住处,还要委屈你自给自足。”

       “好说,哪次不是这样?”

       二人隔空诡异地闲聊,终于再听不见龙宿声音,想必是循了自己的意思入内休息。二人相交多年,在彼此居所留宿早已成为家常便饭,往往是嘴上说得刻薄,住得却比谁都安心。剑子的幻境里不分昼夜,龙宿的夜晚正是他的白天;“无为”的心气上来,干脆席地盘坐,念了个心法,可偏偏又静不下心,总在想着阵势是何意、七个情字又是何意。

       ——何为情、何为欲?六十四卦始于归藏、终于归藏,情又当真能藏得住么?世间情愫有千百种,他哪里知道破阵应该用哪一种?罢了罢了,剑子双手抱元化一,乾坤太极自掌中运起,两条阴阳鱼缠绕升空,最后竟融为一种浅淡的、和周边雾气一样的灰色。

       七步可生情,七步可断情。蓦然回首,这大段空白时空倒是给人以机会,将过去种种完整回溯。远行不过中道,前路漫长不可知,有的一生已匆匆过完,有的一生还未开始,最多是接二连三实现了联结,便再没什么交集,只能把种种印象深深埋在心里。少有的几条线得以并行,已是极为难得,再不敢奢望更多。

 

4.

       第二日一早,龙宿便隔空来唤剑子。

       “吾记得曾经向汝提过‘字阵’,”龙宿道,“儒门典籍中载,以字为符设阵,载体可为山石草木;一字为困,一字为解,二者所生同源。”

       “你是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剑子有些哭笑不得,“吾难道要向天作法,请神来收了这阵?”

       “哎呀,聪明的剑子是在装糊涂么?”龙宿差点笑出声来,华扇掩去笑意,随即又意识到剑子是看不到的,不免又有些失落,“吾的意思是,‘字’才是解。”

       半晌,才听剑子幽幽隔空道:“若真如此,可是我人生中一大考验了。”

       “区区一个情字,想必难不倒剑子大仙的。”

       “区区一个情字?”剑子差点失了冷静,面对不存在的虚空喟然长叹,“龙宿好友,你说得轻松,剑子仙迹一生自信,唯有这件事……参不透啊。”

       “喔,剑子道长为‘情’所困不得脱身,要吾写张求助告示贴去公开亭吗?”龙宿盯着面前一堆石头一团空气,唇角若有若无地勾起个弧度,“汝放心,吾一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保证闻者伤心听者落泪,总能找出令汝脱身之法。”

 

       这阵久不能破,龙宿又守了三日,偶尔与剑子传话,渐渐发觉不用传音那样麻烦,甚至他在心里想一想的话,都能准确无误送入剑子的耳朵里。

       着实不是什么好事。

       龙宿眼观鼻鼻观心,学佛剑分说做四大皆空状,像怕什么秘密给某位苦恼的道长窥了去。

       ——说是秘密,却也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遇到这诡异情形,有些疑惑反而可以问得顺理成章。

       “剑子,汝认为,什么是‘情’呢?”

       “心内所感,外化为请,既可对世,也可对人。”

       “对人之情,该当如何?”

       “春风化雨,生之润之,归之藏之,不敢或忘。”

       “好一个‘不敢或忘’——”阵外的龙宿忽然笑起来,似乎十分愉悦,“以汝所见,情之一物,倒是容易拘于过去了。”

       “嗯?”剑子摇头道,“并非如此,只是与‘未来’相比,‘过去’之物因尘埃落定而易于判断,对于‘未来’,仍有无限未知的趣味在其中啊。”

       “原来如此,倒是吾浅薄了。”龙宿当然没有去公开亭昭告天下,“这几日来,汝可有收获?”

       “自然是有,不过要等破阵才能付诸实践罢了。”

       ——那惊蛰落雷,苏生的可不止万物。与生灵一同醒转、悄然萌发的,还有一种蛰伏已久的情愫,非比寻常,又似寻常,细细想来,更像是寻常之中含了不拘于六合的味道,他难以名状,索性不管不顾放任生长,直至现在这般,苦思冥想而不得结果。

       而世间万事,有哪些是从开始就能遇见道结果的?若无预想中的结果,该做的事便全然不去做了么?

       瞻前顾后畏首畏尾不是剑子仙迹的作风,考量归考量,全是为行动而作的考量;过程中的细节一一把握到了,自然不至于过度苛求结果。现下这般拖下去,既无济于事,又实在无奈。不禁一声长叹:“唉,龙宿啊……”

       “吾在,汝有何事?”

       剑子声音不大,接近自言自语,却还是被他听见,顿觉诧异。

       “你还在阵中?”

       “当然。”

       “这石阵困的是我,非是你啊。”

       “哈,连汝都搞不掂的事,自然要吾来助一臂之力了。汝大可放心,等汝出阵,这条账吾会慢慢讨回来。”

       “好友多年,还这样锱铢必较,实在令人心寒。”

       “汝这声‘好友’,才是真正令人心寒。”

       “嗯?”剑子只听龙宿回了一句,却又听不清楚,越想破阵而出,越是摸不清门路,也说不好龙宿究竟在豁然之境等了多久。

       “闭关还要拉人下水同修,剑子汝好大的本事。”

       “原来你们儒门是这样闭关,剑子领教了。”

       “汝这般不解风情,难怪天公看不下去,都要来关汝一关。”

       “你这般插科打诨,是嫌吾困得还不够久么?”

       “死马当活马医,汝不是常说歪打正着?”龙宿又走出阵来,这几日那些石头已经被他从上到下看了个遍,就是找不出生阵眼所在。

       剑子反而看开,不去在意这些。真真假假,虚实相生,和龙宿相处比不得八卦迷阵,还能依序推演出生门死门。人心是谜,七情六欲都是谜,他误打误撞一步踏入,战战兢兢不计后果,自觉迷失时早就悔之晚矣,何不甘之如饴。

       其实都是一样,试探,深入,撤回,走近一点,再重复这个过程,无论怎样,都会恰到好处给彼此留了进退自如的余地,到最后哪句话都像说笑,又哪句话都像真心。

       他从不怀疑“情”是真的,可那“情”与他所想,当真全然一致么?又或者他们在敌不动我不动的漫长岁月里,不知不觉完成了一项新发明,关于这发自内心而难以名状之情,陷便陷了,其间苦乐皆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旁的人既插不进,更无从干涉。当然大多数时间是暖的,即使冷言冷语,背后也深藏暖意,他善于发掘的正是这些。震惊与释然,都是情之所至,如七情阵所示,各异的形态终究逃不过同一个主题。

       问题昭然若揭,他们都只是需要一个答案而已。

       龙宿没再说话,看都是看过,他一寸一寸摸过石上的字,忽地想起这些字里有一个点和他的手指吻合。那颜色仍旧沁在皮肤上,一抹快要熄灭的残红。他将这点残红对回字上去,几乎与此同时,龙宿见到衡斗之中影影绰绰站着一个剑子仙迹,怅然若失之后的大彻大悟。

       “龙宿,你做了什么?”

       龙宿松开手,只道:“如果当日是汝按下这字,恐怕被关的人便要换成吾了。”

       剑子走到他身边,细细看石上字迹:“我哪有你那般闲情逸致。”

       “哈,经此一事,汝有何感想?”

       “人生在世,悟之一字嘛。”

       “悟的结论呢?”

       “当纵情时须纵情,莫负了良辰美景。”

                            ——FIN——

困die,语无伦次有bug,请见谅

真相是指纹门使用方式不当导致的哲学战争,我实在太无聊了

进不来还好说,出不去就很惊悚了(别问我怎么知道的orz

评论(3)
热度(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