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浮云两无定,残山剩水总无情。
秋风吹醒英雄梦,成败起落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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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龙剑】堵城雪印

没有盲狙,突发个江苏卷,半路严重跑题,应该是个零分作文


       堵城有一百种堵车的理由,从架桥修路到交通事故再到素还真家山头炸了,每一种都能贡献十分钟到一小时不等的堵车时间。

       龙宿对堵车深恶痛绝,好在工作足够自由不需要每天坐班。有例会不能SOHO的时候也得一起堵——要么公交地铁里跟人挤,要么冲进马路上跟车挤,选后一种还稍微好一些,只是偶尔看见傲笑红尘踩着一辆电动车从车窗前飘过去,灵活穿梭在车与人之间难免会有些感慨。堵城严格限制电动车上路,只有最资深的快递员才有资格。

       交通广播里还是释非真圣不贤道无法那三个人聊天:今天早上可能有暴雨;翠环山还在施工修路;万圣岩底下一辆车蹭了另一辆车请司机朋友绕行;路过云栈顶可以打双闪。

       龙宿不走云栈顶,他的车窗挨着人行道,在一座桥前边连着等了四个红灯。第五个灯开始变色的时候他跟着往前开了几步,一团白色的影子准确无误地晃到他眼前。

       他以为又是傲笑红尘,然而并不是,傲笑红尘不会走这么慢。视线仿佛真的有温度,龙宿不过是看了他一阵,缓慢前行的时候那个人转过头来,鬓角眉梢一片雪色,眼瞳像深井,无声却动人。

       他认识他——那是剑子仙迹。

 

      认真算起来,大学一共四年,他们有三年都在一起,各种意义上的在一起。不是同一个院,专业课多半碰不到一块,只有公共课能创造一点机会,每到选课都像高考报志愿要精挑细选设置梯级,生怕哪一门人太多半夜被系统踢掉。

      文化史上完第三节,他们第一次去挑T恤衫。素色棉质,最简单的款式,一件上只印一个字。两人各自埋头选,不约而同走到R的架子底下,龙宿拿了一件“仁”字,剑子选了一件“人”字。

    “子曾经曰过,仁者爱人。”龙宿似乎很愉快,剑子眨了眨眼睛,明明知道这话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龙宿一直对教这门课的老师心怀尊敬,倒不是因为他讲得有多好,而是因为管理非常随意。他和剑子常年承包最后一排的角落,一共四个座位,他们占两个,再隔一个空位是佛剑分说,一学期下来混出了钢铁般的革命友谊。交完期末作业那天晚上他们出去撸串,一不小心喝高了的佛剑回去开教务系统把三个人的公选都选成了佛学通论,清醒过来已经不能再改,只好换种方式对他的两位好友表达歉意。

 

       学校离山蛮近,或者说堵城整个城都像被摁在一群山里。其中一座既没开发成旅游景点也没几个人知道的山头是天文社的据点,暑假人更少,刚刚好可以野营看星星。

       GPS系统还不发达,佛剑一个人背着三个人的设备先走,龙宿和剑子一人一辆自行车沿着佛剑地图上标出来的红线慢慢骑行。看起来很近的距离因为不熟悉路而变得遥远,走到一半剑子的自行车还崩断了好几根车条。这不像掉了链子还能自己安上,荒山野岭前路无期,龙宿制止了他要继续骑下去的打算。

      “别骑了,万一再断几根会很危险。”龙宿靠路边停下来,示意剑子跟他一起把车子藏进灌木丛里。

      “好吧,那就回去再修。”夏季植物茂密,叫不出名字的紫色小花在车筐里蜿蜒盛开。剑子只好去坐龙宿的后座,下坡时坏心眼地掐他的腰,那是笃定了龙宿开得很稳不会出事。

        “剑子,有没有人说过,你实在很无聊。”

        “没有,你是第一个。”他们翻过一弯山路,剑子舒展开来的手臂渐渐绕着龙宿环一个圈,从空缩紧一点点到满。夕阳藏进晚霞里,凉下来的山路上只有腰间这么一圈分外温暖。

        如果是这样,回来时不修车也没什么。龙宿埋头骑得更快,怕剑子发现他的笑容飞起来。那天晚上星空很美,佛剑把镜头调得刚刚好,剑子在他旁边,两个人交替着看一会星星,静默如此美妙,把几百万光年都抛在后面。回程路上换剑子骑车带龙宿,路过藏车子的灌木丛,心照不宣地谁也没提起来。

        剑子的自行车再也没回来。他们一直骑同一辆,钥匙配了三把,本来有一把留给佛剑,被他婉言谢绝。

        “你们两个人已经足够让它不堪重负了。”佛剑摇着头说,“再算我太残忍。”

        “你想多了。”龙宿忍着笑,“万一哪天我们丢了钥匙,也是个保证。”

        佛剑被他噎了一下,淡定地说了四个字:“我会撬锁。”

        于是那把多出来的钥匙一直丢在剑子宿舍的空花盆里。那辆自行车由新变旧载着他们去过许多地方,从铃声清脆到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到毕业时除了车座,上上下下所有零件都换过一遍。剑子掂量着放二手市场处理掉,龙宿跟他开玩笑,说这车子每个部位都有记忆,应该放到博物馆里永久珍藏。

        到底没能永久珍藏。记忆繁忙,容不下太多角落。后来有几回他们自己跑去山头看星星,不用望远镜,肉眼能看多远就看多远。最后一次月色朦胧,说明第二天要刮风。剑子闭着眼睛说龙宿啊,我要去集境。龙宿没松手,说我知道。毕竟有三年,这点默契早已浸润出来。不能算逃避,只是说不出该支持还是止步于默许。一个人没义务对另一个人不离不弃,身份和契约之间合该有一段模糊的关于爱的瓶颈,硬生生卡在那里,一个不小心就过不去。龙宿也合上眼睛,灌木丛里的旧自行车早已锈蚀风化半截入土,像一座宏伟的遗迹。车链子上缠了青绿色藤蔓,弯弯绕绕,百转千回却终究纠缠不清的命运。

        大多数情侣都是这样:在一起顺理成章,吵架顺理成章,原谅彼此之后发狗粮顺理成章。剑子交申请那天中午佛剑在食堂端着两份菜问龙宿:“剑子是要去集境么?”龙宿一边刷卡一边说:“是啊,你刚刚知道?”佛剑没再说话,默默地多盛了一碗饭,没给龙宿带。龙宿吃得不多,他一直吃得不多。两个人平静到连佛剑都看不出端倪,也许真的没什么异常。那便这样好了,他们的世界任何人都进不来,哪怕他在外围帮衬了三年。

 

       所有的终结都发生在夏天,负面情绪堆成厚重积雨云,只有一场痛快淋漓的暴雨可以打开发泄口。行李堆在宿舍楼道里,剑子丢开伞,风大雨大,打不打伞其实没什么区别。雨水冰冷,他被纳入另一个怀抱,唇角碰到额头,三根刘海湿漉漉地塌下来,龙宿有一种想用舌尖将它们捋顺的冲动。剑子微微扬起头,仰望似乎是错的,因为他的眼睛里很快冲进了水,让他更加看不清龙宿的脸。他倔强地不肯低下,即使要凭记忆捕捉模糊轮廓才能吻到微凉的唇。

        自始至终龙宿都没有对剑子说再见,正如剑子也没有对龙宿说离开。

 

        刚分开时龙宿把剑子的新邮箱存成备忘录,想起来了就写一段,剑子也想起来了就回一段。后来很久没有新消息,龙宿在新闻里看到集境动荡,邮箱变得不那么保险。剑子问他要了地址,什么都没说,只是坚定地告诉他,没关系,过了最紧张的一段就能回去。那一年龙宿四处访学居无定所,想了又想,还是留了以前堵城的信箱。他直到小年才回去,满心欢喜等着收剑子的一沓明信片,站在家门口却发现信箱不知何时被拆掉,往外延伸半米,变成了一家快递公司的据点,本来属于他的信件自然也不知所踪了。

        憎恨市政无济于事,没有剑子的消息,龙宿只好单独叫上佛剑吃了个饭。毕业时他们都没料到一个半只脚在佛学院里的人居然阴差阳错去了警察局,又阴差阳错在一桩打拐案里留下一个叫圆儿的孩子。佛剑分说依然沉默寡言,说际遇寥寥几句,没法提工作,而且一顿饭没吃完接了个电话又被召回局里。临走时佛剑跟龙宿说剑子也寄过东西给他,一本绝版经书里夹张明信片,背景是集境的黄墙灰瓦,半树菩提花疏疏离离开向天际。写的话有些没头没脑,好像早就知道他会把这件事告诉龙宿。

        剑子多半还在集境,却不知道他遇到什么事一直都没法回来。龙宿一边想一边冲佛剑挥挥手,看他上了车融入夜色。这是快过年了,满城灯火辉煌,街道上车堵人也堵,满眼的熙熙攘攘。

        世界上人那么多,丢几个再正常不过。他身边人那么少,丢了一个就又少了一个。

        谁都没有义务对另一个人永志不忘。龙宿再也没见过像剑子那么豁达的人,在一起时全神贯注仿佛世界上只剩两个人,不在一起时还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这一秒谈情说爱,下一秒就可以分开,典型的双子座。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谁也不要把谁拴太紧。

       龙宿最后一次从佛剑那里听见剑子的消息,短暂休假以后又忙到飞起,无暇他顾,更没有经历去凭吊一段莫名其妙又刻骨铭心的爱情。只偶尔在日历中收到心血来潮设置的纪念日提醒,一年又一年,一如既往平淡。没有人对他表示出可以上升到追求层面的好感,也没人敢说项介绍,龙宿太优秀,气势太凌人,可以承受压力的对象本就不多,更何况承受压力又不代表必然般配。不用试,只消看一眼就知道哪里都差一截。比较有点肤浅,但念旧也是本能。剑子的特别之处在于第一眼看起来没那么好,相处起来却越来越有种不扰人的随遇而安的舒服;不太容易想起,却也不太容易忘记。

       

      车窗之前的剑子仙迹却没有在看他;地上已经落了雨滴,龙宿知道他的单肩包里翻不出一把伞。

      “你去哪儿?”龙宿摇下了窗玻璃,仿佛他们上一次见面不是几年前而是昨天,“我可以送你。”

       真的不是矫情而是习惯。和他在一起之后剑子总是忘记带伞,因为龙宿一定会带一把足够将两个人罩进去的大伞。龙宿喜欢看他姿势标准撑开伞骨的样子,雨停了伞布晾干之后剑子会认真将每一个褶皱都折得平平整整还给他。

     “宫灯帷。”剑子走过来,“在南边,你会堵车堵到死。”

     “哈,没关系。”龙宿说,“我正好也要去那里。”

       没有对方的过去是一团填不平的虚无,聊起来像在和HR讲简历,严肃正经一条一条理所应当地说过去。优秀的人不可怕,优秀又努力的人才要命。龙宿就是优秀又努力的人,向上走毫不费力,没有谁都可以过很好,但有了剑子他会过更好。他悄悄从侧视镜里看他,一片安静的雪色,纷纷扬扬的,不知不觉落下轻柔印记。

      “我刚从集境回来的时候你搬家了。”剑子说得平静,没有丝毫怨怼,“佛剑一直联系不上,后来才知道那阵子他在西佛国,你在哪儿我不知道……我们就像约好了似的,总有一个人缺席。那就算了吧,谁想到一拖就拖到现在。”

       龙宿也听得平静,雨刮器沙沙地响,他们在堵城堵得水泄不通的路上慢得像蜗牛,龙宿暗暗地想,堵车其实没什么,就希望时间慢一点,希望他一直留在车上,就像他们分享同一辆自行车的大学时光。

       那时候是真的感觉时间太漫长,前程远大光明,未来豪情万丈。等到惶惶然走出校园,发现蒙了点尘土的路比想象中的更加难走,九曲十八弯才能攀上顶峰。见面的计量单位不知不觉从天偷换成年,还没有一丝一毫不习惯。于是龙宿轻描淡写地提到被拆了的信箱,“早知道还不如留佛剑的地址。”

      剑子没说话。他相信万物守恒和填平原则,世界上没有毫无理由的错过,如果有,那么多半会有其他方式补救。一路堵到目的地,剑子顶层的loft和龙宿的公司都在宫灯帷,停好车要从同一台电梯上去。

      电梯里再没有其他人。按键亮起来的时候龙宿问他:“怎么想起住到这里?”

      “你有没有见过宫灯帷下雨?”剑子反问,“飞檐落水,向外看时感觉熟悉。”

 

       原来火种只是休养生息,遇见一点点新空气就能重新燃起。重逢比分别平静,从未想象也无法想象剑拔弩张。龙宿家养多肉,剑子家养猫,都说物似主人型,龙宿的一架子花花草草要算准水分温度光照,剑子那只叫wifi的白猫天天挠着门要往外跑。wifi左眼睛上方有两道曲线花纹,算上琥珀色瞳孔,看起来真的像wifi符号。龙宿第一次去剑子的新家,wifi分外认生且敏感,天生有种“这个人会跟自己抢沙发抢主人可能还会抢小鱼干”的不安全感,对龙宿的敌意很久很久都不能放下。

       那景象在龙宿脑海里停留了很久:剑子背对着他坐在窗前,猫咪蹲在他肩头,一大一小白绒绒两团组合成雨幕里安静的剪影,茶船稳在小几上,窗外是阁楼飞出去的棱角,雨水没有尽头似的一滴一滴落下去,确实像他们同行过的许多记忆。

       从那个点开始,交际渐渐更加频繁。他们工作和居住的地方恰好对调,蹭吃蹭喝蹭住就成了理所当然。生机勃勃的舌战又开始上演,核心思想不过是一个嫌对方太麻烦,另一个嫌对方太简单。十秒瞪时之后彼此卸掉火气,双双感叹那又如何。

       都这样近了,那又如何。

       龙宿近年越发嘴刁,自己研究食物且颇有成就,食材收集了不少,剑子称之为烧钱的爱好。可是轮流做早饭又不得不承认这感觉很美妙:吃的人只管坐一边等,看烤箱里面团鼓起,膨胀出一种诱人的香。刚出炉时又热又蓬松,两人份的牛奶和装了面包的纸袋递到手里,还要再多拿两份水果。剑子很少弄这些,顶多用煎蛋圈在三明治里做点文章;龙宿总觉得他在煎蛋里加了什么东西,就是要比以前吃过的特别一些。

       反正堵城的早高峰总是要堵,来得及就坐一起慢慢吃,来不及就带到路上。FM关掉,吵人的交通广播换了音乐,有时有说不完的话,有时又什么都不想说,任凭学生时代的老歌安安静静流过。

 

       翠环山终于修好通车的那天道路拥堵缓解了大半,沿途几乎要放炮庆祝。他们绕山走,山脚下真的有一家重新开业的药店放炮庆祝。白发长眉的老板喜滋滋搬了好几箱烟花堆在门口,噼里啪啦点得特别开心。青天白日,一朵烟花升上去,其实也能看见,其实也很好看。龙宿停下来避让对向车,炸裂的烟花里剑子叫他;他听不清剑子说了什么,唇语拼出的字似乎是“在一起吧”,便也笑一笑说好。

       也许经年辗转让勇气掺杂了谨慎的小心翼翼,但杳无音讯只是过分苛责的考验,过去了就算,回来时理所当然。

    

       堵城不堵的时候很适合居住,有山有树有泉有湖,依山傍水修了一大片公园。流连在岸堤上的人不少,拉二胡唱戏,树荫下赌棋,方格子地界白天有人提个小水桶就地练字,临晚上搬个音箱就是广场舞的天堂。公园园区狭长,离宫灯帷不远,他们有时也会过来走走。龙宿上学时就写得一手好字,心血来潮比划几下,行书大开大合,颇有米芾风骨。阳光暖融,地上的字其实就是水,没一会儿就消失在空气里。龙宿忽然好奇那些无疾而终的信件,剑子想了想,时间久了也没必要顾忌。他给龙宿看手机里的照片,十几张明信片按应该寄出的时间顺序拼图般铺成一个平面,每张只有一句话。

        树荫刚刚好,柳条稀稀疏疏垂下来,差几步就要上车离开,他们在树荫的角落里迫不及待地拥抱彼此。

        不过是同一首情诗,他从立春一直写到冬至。

 

       冬天很快到来,赌城偏北,季节鲜明,剑子被龙宿拐到家里照顾他那一架子的花。不出一年,叶插的小芽儿根须壮大,左一盆又一盆摆满窗台,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闲情逸致。龙宿拉着剑子,一样一样数过去:虹玉,黄丽,静夜,白牡丹,蓝石莲,紫龙角,全是文艺的名字。有几个单盆养的,剑子随手一指:“窗边那个叫什么名字?”

      “白鸟。”

       剑子举手投降:“看起来和仙人球差别不大——除了刺显得白绒一些。”

      “想要仙人球直说。”

       剑子仙迹鬓角那两团白绒,剪短了恐怕也是会扎人的。龙宿小心翼翼地拂上去,柔软的耳垂躲在后面,手指穿过它们,有种拨云见日的喜悦。剑子被他拨的痒了,转过头来看到龙宿满足表情,却是一脸的毛骨悚然。

      “想到什么了?”

      “没什么。”小夜灯柔化了凌厉棱角,薄唇贴着耳廓,龙宿磨磨蹭蹭过了一会才对他说,“做了一个梦,梦见你这里挂了一对仙人球,刺很软那种,我问你剑子仙迹以后要不要改名字叫剑子仙人球。”

       不出意外地,剑子差点一脚把他踹下床去。

       然而后来龙宿真的送了他一盆仙人球,是很漂亮的金虎,带过去时wifi一直围着它转,几乎忘记了对龙宿吹胡子瞪眼。剑子觉得新鲜,抓着龙宿问:“你有没有想过给它也起个名字?”

       “你想让它叫什么?”

       “密码。”

       “wifi……密码?”刚刚下了第一场雪,龙宿一拉开大门就被冷空气和冷笑话双重夹击,不禁打了个喷嚏。

       剑子拿了件厚外套给他披:“你穿得太少容易感冒。”

       “太冷了。”龙宿揉了揉鼻子,“剑子,我是说你太冷了。”

       “哈,这句话我可以当做赞誉吗。”剑子踩着雪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他,“以毒攻毒,没坏处的。”

       龙宿无奈地对他笑。更北面的地方飞来候鸟,雪地上滚一滚停一停,振翅飞向更南面更温暖的城市。这条路修完又换另外一条路修,堵城仍有一百种堵车的理由。于是干脆连车都不要,只两个人手挽手走进雪地,追着鸟儿竹枝一样的脚印,把他们的痕迹也印上去。回头看是平平的两排,时远时近,深浅不一,最后终于密密地汇到一起。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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